Chapter20林鹿的沉沦(2 / 3)
放着一个银色的小锡纸包,已经撕开了,里面还剩一些白色粉末。
李希法认出那是什么。
比她在马丁那里拿的那些药片纯度更高,更烈,更便宜。
马丁从来不向她推销这一种,因为他知道她不会要,也知道她买不起。
&ot;你吸了多少?&ot;李希法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林鹿没说话,只是摇着头。
李希法猛地站起来,抓起手机,翻到马丁的号码,按下去的时候手指抖得几乎点不准屏幕。
电话响了三声,接了。
&ot;宝贝,这么晚——&ot;
&ot;马丁你给我听着。&ot;李希法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冷得像刀片,&ot;你是不是给林鹿东西了?你给她的是什么东西?你他妈知道她从来没用过这些东西——&ot;
&ot;我知道。&ot;马丁的声音很平静,带着那种懒洋洋的笑意,&ot;但她自己要的。她说她画不出来,问我有没有什么能帮她的。我只是给了她一个选项。&ot;
&ot;你——&ot;
&ot;希法,&ot;马丁打断她,声音沉了一点,不再笑了,&ot;你跟我的交易还在继续。你来我这儿拿东西的时候,你从来没问过这些东西会对你怎么样。她也是成人了,她想要,我给她,这公平。你不能一边从我这儿拿货,一边指责我是坏蛋,那不合适。&ot;
电话挂断了。
李希法站在原地,手机还贴在耳边,里面传来嘟嘟的忙音。
她缓缓放下手,转过身看着林鹿。
林鹿还蜷在床上,泪流满面,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太多恐惧了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,恐惧正在被某种她还不熟悉的东西取代,那种东西像种子一样落进土里,等着发芽。
&ot;林鹿。&ot;李希法走过去,在她面前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腕。那截手腕很细很凉,针眼旁边还有一小块青紫,像是扎的时候手抖过。&ot;你听我说,这东西不能碰。一次都不行。你现在停下来还来得及,你才刚开始,你还没——&ot;
&ot;希法,&ot;林鹿抬起眼看她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,&ot;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&ot;
李希法愣住了。
&ot;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吃那些东西的?&ot;
&ot;我不一样。&ot;
&ot;怎么不一样?&ot;林鹿轻轻抽回自己的手,指尖碰了碰手腕上的针眼,那动作像在摸什么陌生的东西,&ot;你比我更早,你比我更严重,你还在继续——你跟我说停下来还来得及。&ot;
李希法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她盯着林鹿的侧脸,那张曾经干净得让她嫉妒的脸,现在浮着一层薄薄的灰,像完美的瓷器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。
她忽然想起几个月前,在美术馆里林鹿站在《向日葵》前面抹眼泪的样子。
那时候她的眼睛还是亮的,像倒映着夏天傍晚的天光。
现在那道天光熄灭了。
&ot;你不能再碰了,&ot;李希法开口,声音低哑,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,&ot;林鹿,你不能再碰了。&ot;
林鹿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低下头,把脸埋进膝盖里,轻声说了一句:&ot;希法……我想画画。我想画以前那种画,可是我画不出来了。我心里面什么都没有了,像被掏空了。我画画的时候感觉不到任何东西。我不想这样。&ot;
李希法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她伸出手,轻轻放在林鹿的头发上。
掌心下那颗脑袋微微颤抖着,像一只蜷缩在墙角的、受伤的动物。
她顺着她的发丝摸了两下,动作很轻,却觉得自己的手像是放在一块正在融化的冰上,无能为力地感受着它一寸一寸地变薄、变软、从指缝间流失。
那天晚上她坐在林鹿床边,守到她睡着。
林鹿睡着之后呼吸很浅,像在梦里还提着一口气不敢呼完。
窗外又下起了雨,雨丝敲在玻璃上,细碎而绵长。
李希法走到走廊上,靠在墙边,点燃了一支烟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林鹿那天,宿舍里洒满阳光,林鹿蹲在地上整理行李,仰起头对她笑说&ot;你叫我林鹿就好&ot;。
那时候林鹿的眼睛是清亮透彻的,像山涧里刚化开的雪水。
她把那道光带进了这间灰扑扑的房间,而李希法亲手把它浇灭了。
她把烟按灭在窗台上,掏出手机,给藤言雨发了一条消息:&ot;我能约明天的咨询吗?早一点。&ot;
过了十几分钟,藤言雨回了:&ot;上午十点。你来。&ot;
第二天从诊所回来的路上,李希法没有回宿舍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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